当前位置: 主页 > 文物古迹 >

文天祥撰毛氏谱序

时间:2014-09-14 09:22总编辑:毛乾业 点击:
文天祥撰毛氏谱序
  余尝谓大宋之毒中於新法而烈於和议⑴,每恨天下事酿自一二人即起千万人救之莫济。当时如苏吕者与介有抗激不辩之隙⑵,至如毛绍端⑶所议心平旨和竟见忤,弃官隐旰江⑷;毛叔度与陈刚中等抗疏阻奏桧俱得罪⑸,谪调上幕镇⑹。嗟乎,使绍端足揉执拘之肠,叔度能回建炎之力⑺,祥何至于今日尾琐击提如是⑻。丁丑春,叔度裔荣宗帅义旗来⑼,与之语,虽田穰⑽勿过也。既乃出其家乘⑾,迄予序,且曰:荣将殉国难,或留此志乎。予状之。按其祖讳名甫者,唐开宝自衢为饶之别驾⑿。饶,故忠义地,粤昔礼林⒀。父子暨今江万里俱有大声施於宋者⒁,非别驾教国遗泽耶。而绍端、叔度尚存十世内,则其传家又可靓(者見)己⒂。予因思忠孝出自天性,君国兴衰之念恺挚沉郁溢为言论,幸而见售,则足以庇宗社、福蒸黎⒃。不幸而违,且踈且斥卒且职为历阶而不可弭⒄。而此恺挚沉郁之气必热于中而冷于外,饮恨于国而积庥⒅于家者。予故咎大宋之所由不振於前而卜毛氏必有裕⒆於后也,是为序。
  宋景炎二年丁丑秋七月既望之辰
  状元及第枢密使同都督诸路军马开府南剑州经略江西文天祥文山氏撰
 
注⑴,新法指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开始实施的王安石新法,后世对其褒贬不一。变法对于增加国家收入,有着积极的作用,但王安石急于求成,推行过急,利弊互见,并遭到许多守旧官员反对。从客观效果上看,变法是失败的,百姓并未得利于新法的推行,且致使宋朝进入了党争的泥沼,不可自拔,五十五年后北宋即告灭亡。明代杨慎的《铅丹录》对王安石极尽毁谤之能事,谓为“古今第一小人”。最严厉的指控是:“王安石的变法葬送了奄奄一息的北宋王朝”。
  靖康之难后赵构一路南逃,在南宋军民的英勇抗战及宋将韩世忠、岳飞取得黄天荡等几个大捷后,才得以在江南苟延。绍兴十年五月,金人再度撕毁和议南侵,由于宋朝军民抗战英勇,金军在川陕、两淮的进攻皆告失败。七月,金将兀术转攻郾城,被岳飞打败,转攻颍昌,又败。岳家军乘胜追击,一直打到距开封仅四十五里的朱仙镇。北方义军也纷纷响应岳飞。以至于金人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并一度打算放弃开封,渡河北逃。但此时高宗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班师,北伐之功毁于一旦。最后,岳飞以莫须有之罪名被害。
  绍兴十一年十一月宋与金达成绍兴和议,两国以淮水—大散关为界,宋每年向金进贡银廿五万两,绢廿五万匹。哲以为,和议苟成,国人偏安,年输贡不止,国力愈加衰弱。故文天祥论大宋之毒为“变法、和议”两端,犹以“和议”为甚者,确论。
  注⑵,苏吕者,指苏轼、吕公著两人。“介”指王安石。王安石,字介甫,晚号半山,谥“文”。苏轼作为保守党骨干,自然极力反对变法,他不仅在政见上与安石相左,还喜拿介甫文章开涮。王安石著有《字说》,把汉字“波”解释为“波者水之皮”。苏轼阅后大笑,作了个滑稽的类比:“滑者水之骨”,这令王安石颇为不快。真正激怒王安石的还是苏轼的奏章,他举例说:“晋武平吴,独断而克;苻坚伐晋,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明摆着影射了王安石的“独断”。王安石火冒三丈,建议神宗:“轼才亦高,但所学不正……请黜之”。文天祥所说的“有抗击不辩之隙”大致若是这类史实。吕公著字晦叔,寿州人,北宋宰相吕夷简之子,也是反对变法的中坚人物。
  注⑶,毛绍端,哲疑名抗,绍端乃其字尔。与苏轼、王安石当为同时代人。《九林荥阳毛氏重修宗谱序》里作抗公,谱叙毛抗公曾任江山县令,嘉佑五年以大理事卿任乐平□□(哲注:新谱序依老谱撰录,后疑有闕字),熙宁七年为本路(转)运使。毛抗公确有其人,宋•赵抃有“次韵黎守毛抗屯田见寄”诗一首留世:“岷峨还是一川雄,我愧行春与俗同。乐国此年丰衍后,嘉朋终日笑谈中。沈黎太守初成政,蕃诏诸蛮悉向风。圣世唐虞流泽远,启行无复用元戎。”
  今【江山市志】“仙居寺”条目下称:位于城南23公里界牌乡。北宋至和二年(1055)僧云隐重建。有大雄宝殿、达摩祖师堂、藏经堂、介亭、怀舒阁等建筑,今已无存,昔设庠序(学校)。相传王安石及县人毛注、毛滂、毛抗、毛恺、赵镗曾就读于此。
  从《九林荥阳毛氏重修宗谱序》叙述文字上看,毛抗录为毛凯之子,但以哲考释,似乎应为毛维甫之子,谱序有误。北宋初期,毛维藩、毛维瞻、毛维甫三兄弟“一门三进士”,声震浙西,为时人所刮目。据清同治十二年《江山县志•选举》记载:毛维藩住镇安,宝元元年(1038)吕榛榜进士,员外郎。毛维瞻住镇安,庆历二年(1042)杨置榜进士,筠州知府。毛抗住镇安,皇祐元年(1049)冯京榜进士,词部郎。毛维甫住镇安,皇祐元年(1049)进士。哲推断文天祥毛氏谱序中的“按其祖讳名甫者”当指毛维甫。从西安派二十八世毛友所撰《朝奉郎勉公夫人江氏墓志》曰“族兄德茂议葬其夫人江氏”来看,毛氏广川(广渡)派应该是从西安(镇安)派中迁徙出(哲注:镇安,即今江山石门,隋唐宋时俱称西安)。《清漾毛氏族谱》把廿四世文琠之后另立为西安派,后人有误指西安为衢州柯山。
  毛宝公裔廿三世毛可游是吴越时大司徒(礼部尚书),其子廿四世毛文琠为刑部尚书,在江山石门建有大司徒坊与大司寇坊。生子光宪、德专、德璇兄弟三人,光宪生维藩,进士,中大夫;德璇生维成(一作诚);德专生维甫、维瞻、维唐。故哲推断现居江西九林一带的毛氏族人既是西安派毛维甫之后,也是后来迁居到广川的广渡派毛凯、毛叔度之后。《九林荥阳毛氏宗谱》中先祖画像衔名为部尚书延康公者,大概是毛文琠或毛可游,谱序内已失记其名其官衔,误将延康公与毛维甫混为一人。
  清漾宗人毛公永国者考证出“江山有俩个毛恺”的说法并不准确,广渡派的毛凯(字和叔)在《九林荥阳毛氏重修宗谱序》里记为:“六十五世祖讳凯公字用元”。故可知与明代嘉靖与隆庆两朝做过礼、吏、刑三部尚书的清漾祖宅派毛恺(字达和)是同音不同名。
  (宋)江少虞編纂的《宋朝事實類苑》中有论及毛抗公事略:“王荆公再为相,承党人之后,平日肘腋尽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唯与子雱谋议,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几,纳节求闲地,久之,得会灵观使,居于金陵。一日,豫国夫人之弟吴生者,谒荆公,寓止于佛寺行香厅。会同天节建道场,府僚当会于所谓行香厅,太守叶均使人白遣吴生,吴生不肯迁。洎行香毕,大会于其厅,而吴生于屏后慢骂不止。叶均俛首不听,而转运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之,牒州令取问。州遣二皁持牒逮吴生,吴生奔荆公家以自匿,荆公初未知其事也。顷之,二皁至门下,云:『捕人』,而諠忿于庭,荆公偶出见之,犹纷纭不已,公叱二皁去。叶均闻之,遂杖二皁,而与毛抗、李琮皆诣荆公谢,以公皁生疏,失于戒束。荆公唯唯不答,而豫国夫人于屏后叱均、抗等曰:『相公罢政,门下之人解体者十七八,然亦无敢捕吾亲属于庭者。汝等乃敢尔耶?』均等趍出,会中使抚问适至,而闻争厅事。中使回日,首以此奏闻。于是叶均、毛抗、李琮皆罢,而以吕嘉问【 原作『闻』,据明抄本及东轩并宋史改。】 为守。又除王安上提点江东刑狱,俾迁治所于金陵。”
  注⑷,旰江,地名。在今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境内有旰江镇。
  注⑸,“毛叔度与陈刚中等抗疏阻奏桧俱得罪事”见于史籍。宋史卷二十九载:八月壬申朔,以張九成、喻樗、陳剛中、淩景夏、樊光遠、毛叔度、元盥等七人嘗不主和議,皆降黜之。《清漾毛氏族谱》载毛叔度事曰:叔度字季中,行百五十二,随次子,绍兴五年乙卯中汪应辰榜第二甲进士,宋高宗绍兴十年八月内秦桧以公与张九成等七人谤讪和议,贬官有差,史记俱载。绍兴二十三年任宣教郎,终饶州学教授,宜人姚氏。二子:宗庶、宗明皆赠朝奉郎。考之《九林荥阳毛氏宗谱》载:叔度辰榜进士第后官至谏议大夫,因与张九成、陈刚中等抗疏阻奏桧而被贬官嘉州司户参军,后调上幕镇巡检,致仕归饶邑居角山。其子宗敏(《清漾毛氏族谱》内作宗明)作波阳教谕,后为饶州别驾。可知与《清漾毛氏族谱》内载毛随、毛叔度事略有出入,但大体不差。
  注⑹,上幕镇,在今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境内。金溪地产金银,南唐李煜时,曾开设采银场;在县城南门外,有小溪自上幕岭发源,锈水较重,其色如金,当地人称为金溪水。有山出产金银,有溪水色如金,故县得名金溪。隋时,金溪属抚州郡临川县地。唐时,仍属临川县,在今县址上设上幕镇,宋时延称。东与资溪县、贵溪市交界,南和南城县接壤,西与临川区相邻,北连东乡和余江县。
  注⑺,和议将变,叔度奏疏曰:“臣窃见乃者蓝公佐还自敌中,王伦独留。远近之情无不疑惧。大抵国家所以侍金人者不过二端:曰战与和,而各有说也。自宣和以来,敌人常以反复变诈困中国,要我以土地,要我以厚利,一旦兵利得逞,则长驱深入,暴犯宫阙,震惊陵寝,邀迁两宫,竭取金帛,中原之民肝脑涂地。所谓不共戴天之仇,何可和也。然而梓宫未卜因山,两宫远在绝漠。如敌人革心易虑,奉梓宫两宫而归之国家,陛下亦宜含愤匿怨,不得已与之和,此一说也。去年使人之来,道路之言以为其国主议之臣厌前日黩武之祸,翻然改图,有休兵息民之意,且其约日归我梓宫,还我两宫一无所邀,请陛下笃于圣孝,不亿不信,含愤匿怨,屈而与之和。谓奉迎之使朝发而梓宫可以夕返也。今阅时寝久,未闻属车之音,而使者见留,反有所计议,揆前日之约,其言无不信者,臣实惑之。岂其权臣自相诛夷而前日之议遂变欤?抑敌情诡诈,复欲挟我所重依违反覆以罢敝中国欤?如其前议既变,则和好之事自无可望。苟不为然,宣和靖康之间敌人已试之谋,其迹较然,不可不察也。自艰难以来,费用益广,根本所积,不能有馀,傥谓敌人要约,未有显绝中国之意,犹欲遣使赂遗,幸其革心,臣恐使轺亟行,而轻骑自出,万一岁时之间,国用既虚,边备不戒,敌人出吾之不意,以犯江淮之边,未知仓卒何以待之?伏望陛下追监既远,思患预防,慨然愤明出宸,断修兵备,以杜其窥测之渐,谨则用以待吾军旅之费,无或赠送以伐其贪婪之谋,天下幸甚。”秦桧方议罢兵,恶其不附和议,明年八月,对移嘉州司户参军。(系年要录一百三十三,一百三十七  参杨仲良通 长编纪事本末)。
  注⑻,尾琐,形容衰微。明茅溱《粉蝶儿•金台怀古》套曲:“豪杰气都成尾琐,《召南》篇尽化胡歌。”击提,疑为“击堤”之误。哲以为,文天祥以文官为武事,率数地之贫弱之师、乌合之众而抗虎狼之元兵,自知事不可为而为之,故有力衰不逮之感慨。
  注⑼,叔度裔荣,毛叔度后裔名荣者,宗帅,为首率领。义旗,义军也。
  注⑽,田穰,疑为文天祥下笔误,似为田横。史无有叫田穰的知名者,春秋战国时倒有个叫田穰苴的。田穰苴是继姜尚之后一位承上启下的著名军事家,曾率齐军击退晋、燕入侵之军,因功被封为大司马,世称司马穰苴。后因齐景公听信谗言,田穰苴被罢黜,未几抑郁发病而死。由于年代久远,其事迹流传不多,但其军事思想却影响巨大,司马迁赞曰:“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
  田横者,原齐国贵族后裔。陈胜、吴广起义抗秦后,四方豪杰纷纷响应,田横一家也是抗秦的部队之一。汉高祖消灭群雄,统一天下后,田横不顾齐国的灭亡,同他的战友五百人仍困守在一个孤岛上(现名田横岛,在山东)。汉高祖听说田横很得人心,担心日后为患,便下诏令说:如果田横来投降,便可封王或侯;如果不来,便派兵去把岛上的人通通消灭掉。田横为了保存岛上五百人的生命,便带了两个部下,离开海岛,向汉高祖的京城进发。但到了离京城三十里的地方,田横便自刎而死,遗嘱同行的两个部下拿他的头去见汉高祖,表示自己不受投降的屈辱,也保存了岛上五百人的生命。汉高祖用王礼葬他,并封那两个部下做都尉,但那两个部下在埋葬田横时,也自杀于田横的墓穴中。汉高祖派人去招降岛上的五百人,但他们听到田横自刎,便都蹈海而死。司马迁感慨地写道:“田横之高节,宾客幕义而从横死,岂非至贤!” 故哲以为文天祥赞荣公语当是从田横这个典故,而非类田穰苴事略。
  注⑾,家乘,家谱也。
  注⑿,唐开宝,南唐后主李煜年号。李煜(937-978),五代十国时南唐国君,汉族,在位时间(961-975),字重光,初名从嘉,号钟隐、莲峰居士。陇西成纪(今甘肃静宁)人。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于宋建隆二年(961年)继位,史称李后主。开宝八年,国破降宋,俘至汴京,被封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按其祖讳名甫者”在《九林荥阳毛氏重修宗谱序》里记为延康公,唐昭宗光化年(大致在899年)榜进士,初任池州青阳尉,其后经陈珉举荐,补授饶州别驾绶理出洲牧。似乎有误,因宗谱内先祖画像延康公者衔名“部尚书”,故可反推谱序撰文者对延康公、甫公身份未能知详。
  注⒀,古饶州,隋平陈后置,治所在鄱阳(今江西鄱阳县)。元为路。明清为府。饶州辖县面积,因时代的推移而减少,由最大时鄱阳郡到清代、民国辖七县,鄱阳县、余干县、万年县、乐平县、浮梁县、德兴县、都昌县。隋开皇九年(589年),改鄱阳郡为饶州,鄱阳郡隶属此州。大业三年(607年),复改饶州为鄱阳郡,唐武德四年(622年),复置饶州,鄱阳隶属依旧。南唐开元初,改饶州为永平军,宋开宝八年(975年),废永平军复饶州,其间鄱阳均为倚郭县。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升饶州为饶州路,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改饶州路为鄱阳府,明洪武二年(1369年),改鄱阳府为饶州府,鄱阳隶属未变。清沿用明制,鄱阳隶属依据前朝,也都是州府所在地。古饶州是一个人杰地灵、俊彦代出,历史神韵与现代文明和谐交融的地方。东晋时大司马陶侃(陶渊明之曾祖),其母谌氏(243-318年)古代饶州人,今江西省鄱阳县人,是我国古代四大贤母之一。南宋洪皓及其三子洪适、洪迈、洪遵(都有文名,后人称为“鄱阳三洪”,都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大臣,洪迈著有《容斋随笔》,洪适官至宰相。),还有南宋爱国丞相江万里,以及大家所熟识的南宋词人姜夔、汪藻等皆出于饶州故地。唐颜真卿,北宋范仲淹曾是此地父母官。
  注⒁,父子者,乃泛称也。泛指自甫公以下几代毛氏父子。江万里(1198—1275),南宋爱国丞相,字子远,号古心,今江西省都昌县阳丰乡府前江家人。江万里一生历两朝,宦海几度沉浮,先后任过吉州、隆兴知府、驾御郎官、尚右兼侍读、监察御史、右正言殿中待御史、左丞相兼枢密使,但他无论是位高权重还是贬谪期间,始终不忘爱国,正所谓“届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万里曾数度被罢官又数度启用。南宋将亡,宋度宗再次想起曾被自己誉为“国之柱石”的江万里,遂任命江万里为左丞相兼枢密院使。江万里一身领两府,加上时局维艰,公务更为繁忙。因湖北襄樊被元兵围困,临安危在旦夕(军事家有“襄樊破,南宋亡”之说),江万里力主抗元,提出襄樊解围良策,与贾似道相抵触被再度罢官。罢官赋闲后的江万里对前来探望的再传弟子文天祥执手相看泪眼,语及国事慨然说道:“吾老矣,观天时人事当有变。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天祥感动不已,流涕再拜而去。
  作为著名学者,史书称江万里“问学德望,优于诸臣”,“议论风采,倾动一时”,是历史公认的与欧阳修、司马光齐名的历史文化名人,文天祥称江万里“都范(范仲俺)、马(司马光)之望于一身”。作为书院教育家,江万里依然成就斐然。他先后创办了白鹭洲书院、道源书院、宗濂精舍等三所书院,就是在被贬期间还被邀请到安徽黟县石鼓寺讲学。江万里一生奖掖人才,培养出了一批以文天祥为代表的杰出人士,另外还有刘南圃、刘辰翁、欧阳守道、邓光荐等都是他的学生。
  咸淳十年正月,江万里以年老多病辞去湖南职,依旧以大学士提举洞霄宫。是年,元军大举侵宋,而权臣贾似道辈不理朝政,江万里观大势巳去,补天无力,以疾退居饶州芝山,凿池芝山后圃,名其亭曰“止水”,借物明志,表示将于此以身许国。德祐元年(1275年)二月,饶州被元军攻破,江万里从容坐守以为民望,及元军将至其第,万里执门人陈书器手与之诀别,流着泪说:“大势不可支,余虽不在位,当与国家共存亡。”言毕,偕子江镐及左右相继从容投水死,一时尸积如叠。后来,张世杰(南宋抗元将领)收复饶州,得悉其事,奏报朝廷,朝野闻知,为之震动。“余朝大夫其所识与不识者,闻之莫不伤心流泪”。文天祥有祭文云:“星折台衡地,斯文去矣休,湖光与天远,屈注沧江流。”恭帝也辍朝志哀,并诏赠太傅、益国公,后加赠太师,谥文忠。后人拟联赞曰:“兄宰相,弟尚书,联璧文章天下少;父成仁,子取义,一门忠孝世间稀”。
  注⒂,谱序内(者见的合字)疑为靓字误。说文:靚,召也。引申为昭示。从文天祥谱序中文意看毛绍端、毛叔度似为父子,其实非也。已知毛叔度父为随、随之父为勉、勉之父为凯,凯之父祖是否为抗、甫者待考,但毛叔度与江万里非同时代人是可以确知的。可知文内“父子”乃泛称也。故有绍端、叔度尚存于家谱十世内,后裔修谱时则又可以之为荣也之说。文天祥将毛氏父子与一代名相江万里相提并论,且将他们声名显著于当时归功于别驾毛甫之教诲德泽所致,亦为毛氏族谱增色不少。
  注⒃,恺挚沉郁,哲释为“忧心为国之赤子之心”。宗社,指宗庙和社稷,泛指国家。蒸黎,指百姓,黎民。唐杜甫《石龛》诗:“奈何渔阳骑,颯颯惊蒸黎。”宋司马光《祭雷道矩文》:“独我友生,烦寃涕洟,恨此膏泽,不霑蒸黎。”清洪楝园《悬嶴猿•岛栖》:“沿海共奔波,念蒸黎可若何?” 
  注⒄,踈,《正字通》疎字之譌。本从疋。《玉篇》誤从足。古同“疏”。引申义为疏远,不亲近。斥卒,责备之至。历阶,指台阶,引申义为低下。毛遂接剑历阶而上《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弭,平息,停止,消除。整段话的意思是:上疏直谏,不幸为君主所拒。且被(君主)疏远、被责备乃至于被贬官,而一片“忧心为国之赤子之心”不能平息。
  注⒅,饮恨,抱恨而无由陈诉。庥,庇荫,保护。【康熙字典】疏庥为依止也。
  注⒆,裕,充裕也。国宝何尊铭曰:“…唯王恭德裕天,训我不敏…”。末句意思为:所以我将造成大宋国势萎靡不振的原因归咎于前面所提到的而预测“忧心为国之念”必然还是充斥于毛氏族后裔的心中,是为序。
己丑年九月十七日毛家小子天哲识于浙江金华
顶一下
(13)
86.7%
踩一下
(2)
13.3%
------分隔线----------------------------